学术出版简论

                           汪启明

著名诺贝尔奖获得者李远哲说：在进入农耕社会的一万年之间，社会进化非常缓慢，只有“二百五十年前瓦特发明蒸气机带动了工业革命之后，人类社会的改变才变得非常快速，以至于过去一百年来所发生的变化，似乎更胜于工业革命发生以前一千年来的改变。”而肇始于二十世纪中期的高新技术革命，则预示着将来一段时间内，产业结构将会迅速产生巨大的变动，有的产业，成为蒸蒸日上的朝阳产业；有的产业，则可能成为日渐衰颓的夕阳产业。之所以有这种变化，就在于他们在人类文明与进步的进程中的历史使命有所不同。学术出版，正是朝阳产业中的一员。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强出版工作的决定》这个纲领性文件一开篇就鲜明地提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形势，把出版工作推到我党我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重要地位。”并对学术出版的历史使命作出中肯的分析：书刊是思想文化科学的主要传播手段，任何一种先进思想和科学文化知识，一经成书出版发行，就能传之久远，在更大的范围和更长的时间内发挥作用。“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一本好书就是最好的老师。”这为我们学术出版工作者指明了方向，让我们更感到责任重大。

 

学术出版是人类文明的千秋基业



　　在信息时代，出版业对人类文明的贡献与作用都十分巨大。学术出版在传统上通常指古籍整理、古籍今译，现在，学术产品作为图书出版的高端产品，担负着人类知识积累与传播的主要任务。

人类文明的需要蕴育和发展了学术出版，学术出版的发展又推动了人类文明的发展。“人与猿揖别，只几个石头磨过，小儿时节。”人类的生存与发展，与出版业的发展程度密切相关。出版业的起源与发展虽然众说纷纭，具体情况已经无法再现了。但记录人类生产、生活经验的书籍还在，人类要把政治、经济、文化、科技等的知识积累下来，传给下一代，只有依靠绵延不断的学术出版。自有人类以来，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们总是从传世典籍不断地吸收着人类文明最先进的成果，共享着人类共同的进化成果。

原始出版业是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巨大杠杆，它可以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阻隔进行传播，但是要在更大范围内进行传播，或进行更大规模的传播，便显得力不从心了。它的进一步发展，有赖于印刷术的产生。印刷术在中国发明以后，先后传到了东亚、南亚和欧洲。公元1465年，德国古腾堡吸收中国印刷术的长处，把原来用于制酒用的压榨机改装成第一台手摇式印刷机，这为现代印刷术奠定了基础。后来又出现了以蒸汽机为动力的滚筒式印刷机和轮转式印刷机。有了这些出版业的物质基础，才有了现代出版业的产生与发展。马克思曾在《经济学手稿》中高度评价了这一发明对世界文明进程的伟大作用：印刷术“总的来说变成科学兴的手段，变成精神发展创造必要前提的最强大杠杆。”

学术出版是隶属于传播业的。美国政治学家、传播学先趋拉斯韦尔曾于《传播在社会结构中的功能》一文中提出，传播具有环境监测、教育、社会协调三大功能；他的学生查尔斯·莱特则在《大众传播：功能的探讨》一书中提出，传播除了这三大功能外，还有娱乐的功能。这样传播的四大功能例提出来了。

这里认为，它也是学术出版的功能。传统文化出版，起着对脱离社会价值中枢轨道的行为进行披露，维护和巩固着社会的价值观。它通过对历代出版物的选择、解释、评论、提

文化传递功能指通过学术出版活动把文化传递给下一代并继续教育离开了学校的成年人，使全社会成员享有共同的价值观与社会规范，分有共同的社会文化遗产，其目的在于提高公众的文化修养。社会的新成员从开始出生时，就一直从社会的老成员那里接受各种文化要素，为做一个与老成员价值观一致的社会人努力，为从自然人转变到社会人而努力。教育过程，也就是人类的社会化过程和人类文化的内化过程。

娱乐功能是指人类在与自然环境作斗争时，必然经常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为了缓解这种压力和紧张，人类需要身心“放松”，放松的重要方式之一就是转移，通过学术出版满足人们的这种需要。

   由于新闻出版手段的不当或者学术出版内容的格调不高，从而降低了整个民族的素质；或者由于在潮水般的信息中，让公众不知所措，从而形成所谓麻醉功能。

　　正因为学术出版对社会发展与进步的这些巨大功能，是其他行业所不能代替的。所以可以说，没有出版业，就没有今天意义上的完整的人类遗产，没有一代又一代人类优秀文化遗产继承与发扬光大，也就没有今天意义上的人类知识系统，也就没有今天的社会人。

  人类在不断地人化过程中，人性的天平始终向文明与进化方面倾斜，出版是人类文明的最伟大的基础工程，它的重要性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将来，无论怎样估计也不会过高。

      　　 

　　　　　　              学术出版的两种属性

　　学术出版的改革，相对于其他的行业说，在产业化的道路上有其特殊性和复杂性。这是因为，他的产品既是精神产品，要受精神生产规律的制约，又受物质生产规律的制约。

　　出版物的基本属性有三项，一是它的精神内容，二是它的物质形态，三是它的商品属性。而商品属性是在前二者的基础上派生的。在精神属性与物质属性之间，精神产品属性又居于主导的地位、支配的地位，它规定着出版物本质特征。因为出版物内容是信息与知识，其记录符号、载体以及载体的附属物如纸张、油墨、胶片、磁盘、磁光盘等等，都是为这个精神产品服务的。换言之，物质形态的出版物是以精神形态的出版物为其存在的前提与条件的。

　　另一方面，精神产品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也要进入市场，也要讲究成本，也要讲生产成本、销售成本甚至机会成本。进入市场之后，也还有价格，并且受价值规律的支配。

　　出版物的商品属性，是指用于交换，能够满足人们精神生活需要的那种属性，对于不能够用于交换的出版物，例如，军事机密、内部通报等，不在此类。商品属性是出版物的非本质属性之一，在退出流通领域后，进入读者手中，这时消费才刚刚开始。读者所消费的不是物质形态，或者说主要不是它的物质形态，哪怕是用于装饰的豪华本，也依存于它的内容与信息量。

　　学术出版产品有商品属性，但是与一般的商品有显著的不同。首先，它的市场价值不能证明它的精神价值。一本发行几十万册的图书，不能因其为量多便成为优质品；也许有的出版物发行几百册或者几千册，它的价值是无与伦比的；其次，它的成本无法计算，从而造成价值规律失真。所以，马克思在《剩余价值论》一书说：“在一定的生产条件下，人们能准确地知道，做一张桌子，需要多少工人，制成某种产品，需要某种劳动量应多大，许多非物质产品的情况却不是这样，这里，达到某种结果所需要的某种劳动量有多大，和结果本身一样，要靠猜测。”

　　正如一部《红楼梦》，作家曹雪芹花了一生心血，稿费应折银几许，是无法计算的。那么，它的实际市场价值也是无法计算的。

　　同样，有的物质产品，质量低劣就不会有市场，产品不能变为货币，劳动量也就不到实现；而学术出版产品，，有的格调低下的书，由于它能满足低级趣味的需要，说不定还十分畅销，这时，出版物的商品属性与它的精神产品属性应付发生背离的现象。

　　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来谈学术出版的物质属性与商品属性，就有了一个基础：它是一种特殊的产业，是提高人民的精神境界、道德情操丰富人民精神生活的食粮；是宣扬唯物论、反对唯心论和神学的利器，是解放思想、倡导科学、防止和克服僵化思想、树立良好的健康的道德风尚的工具，概而言之，出版产业是塑造人的灵魂的产业，是人类的灵魂工程师。

　　在计划经济条件下，出版物的精神产品属性与商品属性矛盾不明显，但是隐藏着；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这种矛盾才显山露水。在有的时候，还显得相当尖锐。有的出版单位，为了“利”，算命打卦，风水占卜，赤裸裸的性描写，攻击党和政府，诬蔑党和国家领导人，这些内容的书只要交几千或一万元的所谓“管理费”，便堂而皇之地标上正式出版物的条码，冠以出版单位的名称出现在市场上，它动摇人们的信仰，混淆是非，蛊惑人心。随着加入世贸组织的日期临近，也有些认识糊涂的同志认为，外资介入出版，会导致国家对学术出版管理的“松动”。这种认识是有害的。

　　邓小平同志早在1985年9月23日《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的讲话》中就指出：“思想文化教育卫生部门，都要以社会效益为一切活动的唯一准则，它们所属的企业也要以社会效益为最高准则。”且也是早在1993年，当时的法国总理巴拉迪尔就宣布，法国不同意将文化产品当成一般商品纳入关贸总协定；并推动法语国家首脑会议提出了一项“将所有属于精神文明的产品排除在关贸总协定谈判范围之外”的决议。

　　学术出版产品商品属性从属于物质属性和精神属性，精神产品属性又规定着物质产品属性，起着主导的作用，成为矛盾的主要方面。它所具有传播知识、宣传思想、交流信息、积累文化等方面的重大作用，充分说明了它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是重要的排头兵。

                    学术出版是知识经济的基础建设工程

　　江泽民同志说：“当今世界，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知识经济已见端倪，国力竞争日益激烈。”并号召我们要“迎接科学技术突飞猛进和知识经济迅速兴起的挑战”。在新世纪的产业结构大变动中，学术出版将成为朝阳产业，成为知识经济体系的重要支柱。

　　二十一世纪的经济是以知识为主导的经济，产品的竞争、市场的竞争、人才的竞争都会让位于知识资源的竞争，对知识资源的占有、配置、生产、分配使用将成为经济活动的主要内容与形式。知识成为经济活动中最重要的战略资源，这个资源，又主要是由学术出版的行为来进行积累与传播的。

　　在地球资源有限或一定的情况下，国与国之间的竞争不可避免。国与国之间的竞争又主要表现在知识结构系统之间的竞争。这个国家知识结构系统，是知识经济的核心。我们知道，《美国国家知识评估系统》在定义国家知识系统时说：“一个国家的知识系统，由那些控制和调整经济领域及社会生活中的知识流动和利用的机构组成。”这里所说的“知识流动”，其主要方式应该由学术出版的的作业完成。从流程来看，国家知识系统包括知识来源与储存、生产和整理、传授和转让、传播和流动、学习与共享、吸收和利用等等。

　　简而言之，知识经济流动的整个基石是由学术出版来构成的。没有学术出版，也就没有知识的积累，也没有积累也就没有创新，没有不断地创新，也就没有知识整理的源泉；学术出版产品是知识传授与流动的主要方式，是学习与共享的主要工具。

　　我们不能推论出，国与国之间的竞争，主要就是学术出版的竞争，但是没有学术出版的竞争，国与国之间的竞争是不完全和不充分的。

我们无法回避也不能回避这种竞争。

　　在知识经济时代，以知识为基础的出版资源依赖于各个专门知识领域的知识创新、知识积累与知识增长。

　　在知识经济时代，传统型的出版管理系统将会受到挑战，甚至有的人认为讲究出版成本编纂、追求编辑、校对、印刷质量的传统管理模式也将不适应新的条件下的出版业的发展。而代之以对市场的快速反应能力、对知识性质的敏感程度、版权的申请与保护、售后对读者的全方位服务等等。对出版业的挑战还在于对知识进行跟踪调查研究，对市场的需求与读者的阅读倾向进行多层面的分析，才能出版出好产品。

　　在知识经济时代，出版的观念要更新，而发行的方式也会出现重要的变化。这时学术出版面对的是一个全球化的“虚拟市场”，“网络就是营销的观念”将会深入人心。各种各样“书市”、“展销会”将会减少。而代之电子书店，网络发行等完全新式的发行方式。

　　在知识经济时代，出版业原有的人员结构将会发生极大的变化，以编辑、校对、发行人员为　主体的出版单位将会被国际贸易、法律、电脑等专家充斥着。

　　在知识经济时代，对知识型出版专业人才的需求将会大增长，一个老龄化的、知识停滞的出版单位将会消亡，而代之以有开拓意识与创新能力的多面手，一兵多用、一专多能的出版专业人才。

　　在知识经济时代，品牌比企业更重要，品牌就是差别，它是由认知、好感、忠诚等要素支持的。品牌忠诚是品牌战略的核心。从市场学的一般原理来看，品牌忠诚度就是市场占有率。对于出版业来讲，品牌是由个性、风格、特色(差别化战略)与产品质量构成的。而特色与产品质量都离不开作者━━这一出版业的上帝。没有一流的作者，也就没有一流的书稿，没有一流的图书也就不会有一流产品。产品是从属于品牌的。没有品牌，读者就不会从成千上万的图书中选择出产品，占领了制高点的图书，才有品牌，实施品牌战略，要求出版单位细分市场，寻找空白点；将新的知识、新的信息纳入自己的视野，确定出市场定位定位。

　　在实行品牌战略中，首先要有品牌意识。从选题策划开始，就要有自己的品位；品牌从品位来，品牌从出版的各个环节来。我们需要有中国的贝塔斯曼，需要中国出版业的可口可乐、皮尔·卡丹和劳斯莱斯。

出版业发展到今天，出版物市场已经从卖方市场转向买方市场，读者面对着每年近十万种的图书，选择着自己中意的“那一本”，同类书的可选余地越来越大，出版社要生存，要发展，就得让读者选自己的“那一本”。这就要求出版单位重视自己的品牌形象与自己产品的品牌形象。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自己的品牌形象。

                      产业化是学术出版必由之路

　　建国五十年来，中国的学术出版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据1950年的统计，在全国211家出版社中，地方、国有出版社仅有27家，其余87.2％都是私营出版社，它们的绝大多数都在上海。1965年底，全国有出版社87家，都是国家事业单位；1971年，全国仅剩46家。这时，几乎谈不上什么产业。1985年，全国出版社猛增至300家，到1998年则增至500家。根据《中国统计年鉴1998》的统计，1997年学术出版利润比铁路高出126亿元，比独立核算的公路、港口和水路企业高出82亿元。这还不包括未纳入正式统计范围的非定点印刷企业和集个体书商。这时，再谈出版业的产业化也就有了一个基础。

　　至1998年底，中国共有出版社563家，都是国家所有制；从1997年起，连续两年，出版业的利润已经接近了烟草业，成为国家的支柱产业之　一。由于受国家政策的保护，多数出版社用各种方式都能从十二亿人这个大市场中享有一定的市场份额，除极少数出版社外，都是赢利企业，以上海为例，38家出版社无一亏损。

　　但是，这些出版单位，其产业化的程度并不高　。它还带有浓厚的计划经济色彩。从形式上看，他们是独立的法人实体，但与一般企业的法人实体有很大的不同。首先是产权不明晰；其次在组织结构上，也不是完全的企业化经营，带有明显的行政机制特色；再就是没有（几乎没有）淘汰机制。最后是重复设置。

　　　正是由于产业化程度不程度，不少出版单位策划的选题重复、效益低下、资源浪费、库存增大、应收账款增多、人才溃乏、后劲不足；查比之下，一些“工作室”，一些非出版单位的“出版发行公司”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策划的选题、组织的作者与书稿，在市场上成为一道风景。

　　学术出版是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下一个世纪是知识经济的时代。这个时代是以知识资源的生产、分配、消费为重要特征，以知识资源的开发作为社会进步主要动力的一种社会经济形态。在知识经济时代，以学术出版为主体的传播业，已不再是一种简单的社会支持系统，它将成为独立的产业体系，在新的经济形态中，将承担更重要的功能。

　　大约在二十年前，一些学者提出了有名的“增长的极限”理论，大意是说，由于地球上天然能源与土地资源的有限性，全世界的经济增长一定有一个极限。二十年过去了，经济在还增长，因为有两个特征是过去没有具备的，一个是第三产业的勃兴，一个是以电脑为代表的信息产业的发展，这二者都是不以能源消耗为特征的产业。

　　这说明，在一个飞速发展的社会里，许多论断都不是一劳永逸的。在网络时代，有人预言，以纸质为出版基质的出版物会消失。但如果人人都去网上出版，谁来阅读呢？这是一个缺乏读者的场地。人们要改变自己的阅读习惯，用比较高的阅读成本，如时间？一位英国的出版评论家在《书商》杂志1998年11月4日的那一期中说：“我相信在未来的网络型经济中，出版社还是需要的，只是不再会是原来的模样。横亘于作者与读者之间的出版社，必须证明自己的存在是添加了价值的。出版社可以起的作用有五种：选择作用、融资作用、组织作用、集散作用和营销作用。”要实现这五种作用，出版产业必须依据新的游戏规则重新洗牌，学术出版的产业化将会是必由之路。

　　中国已经加入世贸组织，要想完全阻止国外或境外资本进入中国出版业是完全不现实的。在国外资本进入之前，采取一定的产业倾斜政策，壮大其实力，才是根本的出路。

　　我国学术出版如果故步自封，不可避免会出现生存危机。只有作为产业，学术出版才不会消失，但是作为个体学术出版单位，明显地受制于以下因素，一是国外资本的进入，二是出版外资本的进入，例如国内的出版外资本，有的提着钱袋想进入，有的已经进入，有的正在进入。已经进入的如南方三九集团，科利华集团，北京的诚成集团，东方集团，联想集团，天津的大地集团，青岛的双星集团，湖北的红桃Ｋ集团，等。国外酱，德国欧保集团、美国赫斯特集团、IDG集团等也都有所动作，部分地介入我国的学术出版。　

　　1998年，于友先署长在全国出版统计工作会上第一次提出“出版业要走产业化发展道路”，1998年12月，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第一家在国家工商局进行了企业注册登记，1999年6月，于友先署长又作了题为《坚定信心，深化改革，把学术出版产业推向新的更高发展阶段》的重要讲话，全面地论述了学术出版走产业化发展道路的理论与实践。

　　学术出版要产业化，出版单位必须企业化。出版社也必须按照企业的要求进行内部的改革。这里体制创新是关键。尤其是宏观的管理体制，现在不少省份都在组建出版集团，有的正在酝酿，有的已经有了雏型，可以说，如果没有调查研究，没有分析谁，采用出版管理部门“拉郎配”的方式，这种出版集团多关是形式，寿命不会太长。

　　（电视讲课）

━━━━━━━━━━━━━━━━━━━━━━━━━━━━  　为了做好中国的出版产业化

　　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提出“体制改革、机制转换、结构调整、技术进步”的方向，建立与知识经济时代和现代企业制度相适应、并符合中国出版业实际的授权经营、分级管理、合理分配、奖惩分明的动机激发与约束机制。同时，在条件成熟的时候，完成公司制的改造，并逐步缩小国有股的持股比重，向法制化的轨道一步步推进。

　　在产业化的过程中　，还应该注意学术出版“可持续发展”，既发发展出版，也要保护出版生态。据美国《财富》杂志统计，世界500强的平均寿命为四十年，　他们或是对环境的适应力减弱，或是过度挖掘资源潜力，或是在创新上不够，或是没有掌握“适度经营”的诀窍，盲目贪大，上摊子，拉长战线，结果适提其反，自决于市场。

　　在产业化的进程中，资产重组、兼并联合以“造大船”是不可避免的必由之路。今年二月，上海五家出版社率先成立了世纪出版集团，资产达六亿多，　年底，浙江出版集团亦宣告成立，

　　规模并不完全等于效益。经济学中有一个著名的“木桶原理”，说的是，一只木桶装水的多少，不取决于最长的那一块木板，而取决于最短的那一块木板。中国出版业的短边出会制约中国出版业的发展。这便是竞争不充分，专业出版人才的缺乏；多数还是一种学徒式的经验传授；体制问题；再有，今天的中国出版业，既有“需求不足”的问题，也有“有效供给不足”的问题。换言之，就是供应跟不上需求的变化。目前大部分有实力的出版社，不是那些营销型企业，而是那些有计划性教材和教辅出版权的统制型企业(项目)，其产值和利润支柱由计划性课本与教辅构成。其主要精力在对地方教委与主管部门的公关上。

　　但　是，由于我国出版业至今仍然带有计划经济特点，如果按照现代企业制度来衡量，就会发现，有的集团，既无出资人，也没有进行有效的资产评估，更没有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基本上扩大了的出版社而已。以行政手段组建，没有集团的紧密层，半紧密层，也没有固定协作关系的松散层，有的企业连行政级别都还保留着，这根本不能算是按现代企业制度　组建的集团。现代企业制度的核心是法人制，其特征是“三无”：无行政级别、无主管、员工无身份制差别。进行产权界定，切断集团单位与原来行政主管部门的联系，变成依法活动、照章纳税的实体。

　　要做好学术出版的产业化工作，必须在观念与战略上进行一系列调整，首先是把经营管理的概念重新进行界定与认识。过去，我们一直认为，出版单位的印刷、发行是经营管理，而把选题策划、质量保障体系排斥在经营管理之外。这是完成牍贩。其二经营管理的核心是财务管理，出版单位的财务管理大体分为资产、成本、费用、销售、利润和税收等方面。不仅要讲规模效益，而且应该讲投资回率水平。

　　成本管理是财务管理的核心任务。出版单位如果不进行成本控制，则有可能是赚的钱不如花的钱多。

　　加快资金周转、盘活存量资产也是管理的一项重要任务。存量资产大体上应该包括三个大的方面，一是应收账款；二是实物的方面即库存图书；三是图书的版权。

  出版产业化还必须实行不均衡发展战略,通过对出版产业的的战略性整合,大辐度提高整个出版业的集约化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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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迈向新世纪的学术出版，正处在国际国内社会发展的关键时期，既有机遇，又是挑战。审时度势，以高度的责任感与历史使命感，牢牢抓住机遇，加快发展，把一个新的，完全不同于传统学术出版的现代出版业带入新的世纪，是我们学术出版工作者肩上的重任。坚持社会主义的出版方向，坚持党的出版方针，坚守民族的出版阵地，大力实施品牌战略、精品战略、集团战略，不断改革经营机制，加大改革力度，加快出版产业的资本化进程与集约化程度，逐步建立一种既合乎出版产业内在要求，又合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需要的学术出版机制，增强自身实力，以应付在下一个世纪可能发生的任何重大变革，包括加入　世贸组织之后可能发生的变革。

　　我们的责任是重大的，我们的道路是漫长的，但是我们有决心，有毅力，加快学术出版国际化的步伐，万众一心，移山填海。人心齐，泰山移！

具体落实到行业内，就是要把行业内的事件办好。地方的出版业，应该为地方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

要建立面向新世纪的学术出版，必须要以邓小平理论为指导，坚持党的基本路线，按照党的十五大提出的三大方针“加强管理，优化结构，提高质量”，建立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相适应，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要求和学术出版自身发展规律的出版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进一步推进学术出版由数量规模向优质高效转移，转变学术出版的经济增长方式，加强队伍建设，提高科技水平。

结构调整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今天的良种，明天有可能就是劣种。